生抽酱油

一名割腿肉的超龄乙女 涉猎范围不限

(狗雪)そなた、何も望まないのかね

强调*题目鸣谢 @狩野  翻译!花梨爸爸你是我的神

注意*網易陰陽師NL

大天狗 × 雪女

 

1

那家伙的眼睛里没有感情。

大天狗对雪女如此评价。

 

即便那只雪妖拥有如同人类少女的漂亮外貌,发丝软软垂在肩头的样子远远看去有那么点温柔的意思,但他知道她的眼睛里一定是犹如她所在的雪原的一片芒白。他本是不屑与弱者交谈,唯独明里暗里曾或多或少对她半是嘲讽地挑衅过。

是期待那双眼睛会流露出何等的神态吗?或许是的,也或许不是的。

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讨厌雪女那种毫无感情起伏的模样。没有笑过,没有哭过,也无法从那没用的好看表皮上看出她的所思所想。也就只有在说话的时候,她声音的音调会伴随着咬字微微起伏,带上零星称不上是情感的波动。

 

飞檐结霜。

被月色浸润的房檐因霜而显出几分晶莹的通透感,大天狗仰起脸看向那独独结霜的一角,身后的羽翼一轻,稳稳地落在戗脊之上。

这样的高度可以让他俯视那处结霜的独檐,檐上空无一人,他却定定地看了片刻。待到夜风稍起,鸦羽沾上点点湿意,他才像是回顾神来。大天狗心底里嗤笑一声自己的莫名其妙,然后抖抖羽翼正打算下去,却看见雪女从檐下走出,抬眸像是无意间看向了他。

 

四目相对,她的眼珠淡淡地映着他披着月光的身影。

 

又是那副要死不活毫无感情的样子。

他突然感到某种莫名的窝火。

 

2

无欲无求,因而无喜无悲。

 

大天狗不信雪女是无欲无求的。

偏生她表现得滴水不漏,无论他以何种态度同她说话,她都像是低眉顺眼从不反驳的温顺模样,稍稍颔首,发丝滑开,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的肌肤。要么沉默不语,要么冷冷清清一句“大人”就能将他所有的言语堵在喉间。

 

不过分邀功,但也不逃避战斗。

他抬手一记风袭之间总是夹着雪花,战场上的气氛本就阴冷,这风上加雪更是加深了刺骨的寒意。狩衣翻飞之间,他余光看见雪女被划伤带着血珠的侧脸,那张脸仍旧是毫无情绪波动,仿佛身上的血污不属于她。

 

令人火大!

不明的怒意从胸口窜出抵上喉头,也不知道是对她,还是对着眼前那些苟延残喘拼命反抗的式神,他抬手召来的风更添凌厉,连带风中飞舞的原本柔软的鸦羽都像是取人性命的利刃。

 

眼前的式神被一击毙命,化作纸人粉碎在地。脸上带着几道和雪女同样的伤。

 

3

与他而言,任何时候,单刀直入是最好的方法。

而被他拦下的雪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对于他的质问,半晌,只是垂下眼道“与大人无关”。

 

怎么可能和他无关!

下意识的反驳还没有出口,大天狗却僵住了。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和自己那种显然是超出好奇范围的过度在意。

是啊,与他有何关系。无论雪女是喜是悲,无论她想要什么,无论那张没用的漂亮的脸上将会流露出何等神态,无论那双眼瞳里将会倒映着谁——

 

雪女见他神色稍怔,正欲转身离去,却被对方擒住手腕,温热的手指收拢扣住她的腕处。他的体温贴着自己冰凉的肌肤传来,雪女条件反射抬手要挣,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那双注视着她的钴蓝色眼珠此时分外地惑人,以至于她竟忘了要挣扎。

 

妖物偏凉的体温对她而言都是灼热,手腕处烫人的温度终于唤得她回神。她瞳孔一缩,表情终于多了一丝慌乱,以至于她甚至忘记所谓的上下尊卑,在手心里捏出一片雪刃来使自己脱离困境。

 

你想要什么?

 

大天狗摊开手看着掌心处那道血痕,半晌,紧紧握住。

 

4

想要温度,想要情感,亦或是其他?

 

笛声停,颜色惊人的天狗收拢鸦羽,从树枝上落下站到她眼前,软金色的发在月色下被染成浅白,像极了雪原的雪。他收羽后整理狩衣,打量她的目光七分高傲三分不屑。

雪原而生的雪女,清冷无双,无欲无求。也不知道这句看似褒奖的话从他嘴边说出含了几分意味,雪女自觉当作是强者对于弱者的嘲讽,并不说话。

 

温度,情感,这些都是她能够理解,却不曾了解的东西。在那段不算封尘却无人问津的过去里,在目睹某人死去之后,她曾一遍遍揣测质疑自己,想要温度吗?想要情感吗?

或许是想要的,又或许是不想要的。但每当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,心脏跳动的地方就仿佛变得灼热无比,令人煎熬。

 

而无论想要与否,那都是她没有的东西。

 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时隔许久被再度,而且是被他人再度问到的时候,她觉得又仿佛回到了那时的雪原,白皑皑的一片,漫天的风雪声中,某个人死去,雪莲被埋葬在土里。

 

他看向她的眼神太过复杂,又太过于笔直,慌乱之下雪女只能是让那双漂亮的手见了血。

离开的时候也是用得跑的,石粒硌得生足疼痛,她忘了自己甚至可以轻飘飘地漂浮。停下来的时候眼泪不知觉就流了下来,她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濡湿,不明白自己为何而哭,却是心痛。

 

空气又是一阵浮动,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飘落几片黑色的羽毛,接着脸就被有些强硬地捧住扳起,那些在眼睫还未落下的泪珠就因此落在他的手上。

温热在脸上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,还是他掌心的血液。近在咫尺的是他的双眼。

 

你想要什么?

 

你想要什么?

 

你想要什么?

 

她什么都不想要。

情感,温度,连同这颗跳动着的却与冰封的死物无异的心,她都不想要。倘若知晓了温度就会留恋,识得了情感就会贪念,这颗跳动的心冰释了就不会再愿冻结——

 

她从来不畏惧受伤,也从来不畏惧消逝死亡,却唯独对失去这件事情产生了恐惧。就连在那个人死后,对于知晓连自己的眼泪的是温热的这件事,她都感到深刻的恐惧。

 

那个人死去的时候并不哀伤,但他悔恨,但他痛心。如果说这颗心会因为失去而痛彻心扉,那么她宁可什么都不要。不想要,也不敢要。

 

“是吗,你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
还是那样听不出含了几分意味在里面的冷淡言语,雪女感觉到大天狗的手指缓缓松开,温热的指腹离开她的脸。温暖离开的那一瞬间,眼泪好像又涌出来一点。

是的,又是这样,所以她才要伪装成无欲无求的模样。不要去贪恋那虚无缥缈的温度,也就不会再度感到心痛。

 

思绪未断的下一秒,却被他一拥入怀。

 

“你什么也不想要……”

如此示弱的叹息,带着令人留恋的温暖。

 

啊啊,心又再度疼痛起来。

 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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